[原]三峡,远去的风景(连载二) 2008-05-13 09:5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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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轻舟向三峡 

“朝辞白帝彩云间,千里江陵一日还。”李白当年是顺江而下,乘着想象的翅膀一日千里。我们溯江而上,步步为营。

关于三峡,北魏郦道元的《水经注》中有一段生动叙述:“自三峡七百里中,两岸连山,略无阙处。重岩叠嶂,隐天蔽日,自非亭午夜分,不见曦月……”。

从古到今,三峡都是中国最有名的风景之一。

船入西陵峡,两面青山,层层叠叠,如戏剧一幕幕推出,精彩纷呈,呈现的是大家闺秀般的庄严秀丽风采。我高兴了一阵,随着时间的推移,渐渐没有了激动的感觉,又也许是过船闸时透支了激动,又也许是人倦了,便入船舱歇息。

我休息去了,与神秘的神女峰在梦中擦身而过。美丽的神女从云雾中探出头来,黑黑的长发垂下,随风飘舞,她看见我却不认得我,我知道她却没见着她。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,坚持或放弃,甜蜜或心痛,都是造化的安排,只是,梦的越美,越容易留下美的忧伤。

一个个景点在路中,一一路过。

能见到三峡大坝修筑前的小三峡美景,实在是三生有幸。几年后又见到三峡大坝拦起后,水淹七军的景色加境地,实在是三生无幸。功过得失自有后人评说,为了经济发展牺牲自然和人文,人类的破坏力太可怕了!逆自然规律去行事,终会遭到自然的惩罚,这是我的感觉,这是后话。

说到留给我的印象,三峡的雄伟壮阔,远不及小三峡的秀美奇丽。小三峡位于巫峡镇,我们到巫峡镇时已天黑,下船后,买了第二天下午出发往上游丰都鬼城的船票,就在镇上觅店住宿。

第二天一早,准备乘游船游小三峡,人生无处不相逢,在出发前,在小三峡入口,竟碰到了高中的校友,他们是从瞿塘峡顺流而下,与我们逆流而上的游程相反。大喜之下,合照之后,就分道而行了。

游船沿大宁河进小三峡,之前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河水,不见一丝杂质,透明而略带浅绿,温润如碧玉,我忍不住伸手掠过水面,手中清凉,心中一切污垢荡涤一空。

大宁河比长江面窄多了,但峡谷却几乎和大三峡一样高,峡谷高而窄,就象人高而瘦,则更显其高了。听游客欢呼,看去高峡有猴子攀援,因峡高而显得小,“两岸猿声啼不住”,看来这些猴子啼不住李白冲过万重山的轻舟,自觉不好意思,躲进小三峡里面来了。

浅的河段,船负重无法前行,游客得下船行走。待轻舟渡上滩头再重新上船。走上村寨的小路,涉下浅浅的河面,捞起被水流磨圆的七彩卵石,湿湿的收入囊中。远看去,高峡上有悬棺,在缺乏现代设备的古代,这些棺材是如何运到高峡峭壁之上的,仍是一个千古之迷。

船到小小三峡入口,即为小三峡游程终点。河道旁石壁上残留着古栈道,“明修栈道,暗渡陈仓”,即是指此处的栈道了,绝壁残椽,金戈铁马的痕迹仍在绝壁上留存,远古的历史智慧却如何才能暗渡陈仓。

小小三峡,纤夫的爱,纤夫把漂流的竹排拉到源头,再顺水漂下。一队队游客在排队等待,我们的时间却无法等待,因为上行的船票已买好了,只好等下次再来了。每一次出行似乎总要留下遗憾,算是给故地重游的理由。只是这次的遗憾是十分的遗憾,因为第二次再来时已是水漫小三峡,小小三峡的浅流变得和小三峡一样深了,机动船可以直航进去,再也无法体验纤夫拉船放排漂流的感觉。

游完小三峡,登上上行的客轮,出了巫峡,上行到瞿塘峡。

那是七月的天,夜里,船舱内闷热难当,我干脆出到甲板来睡,方芳也出来了。最急最窄最险的瞿塘峡,如果在白天,看到的景象该是多么令人心悸震撼!如今是黑夜,黑暗如无底的深洞,这样以涛声为枕,以星月为被,峡高,江窄,浪急,我们看不见被高峡束住的江水如何怒吼奔腾,却可以感受到那惊涛骇浪翻涌的滔天气势。船身左右剧烈摇晃,身体就在甲板上翻滚,渐渐入梦,梦回唐宋,梦醒不知身在何处。

东方既白,红日半掩在峡谷山间,出了瞿塘峡,就到了白帝庙,即李白诗中之白帝城。李太白朝辞白帝,我们是朝至白帝,溯江而上到此,算是到达三峡终点了,却还不是我们此行的终点,我们的终点是温暖的家。刘备兵败白帝城,城庙遗迹仍历历。托孤得人,偏居一隅,厉精图治,鞠躬尽瘁,六出歧山,却仍是复汉无望,一切皆是天数,人谋再深,也逃不过天命。

从白帝庙望向夔门,只见:长江滚滚东,雄关立剑丛,夔门天下险,一夫当万勇。如此雄险之地,吴军追踪及此,又怎敢涉险而入。 

(怎么老感觉我以前的相片一张比一张傻,汗。)
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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